Thursday, February 20, 2025

再会,奶妈

廖群英女士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个贵人,也是我的保姆。小时候,我父亲因癌症需要住院治疗,而她以半价的价格照顾我,直到我六岁。对我来说,她在我心中的地位与父母无异。

小时候的记忆里,我总是和她一起睡觉。有时半夜她会拍拍我,给我一口水喝;生病的时候会无微不至地照顾我,她家里浴室里大缸的水很冷,常常发抖着洗澡。我的玩伴们也是她照顾的孩子。

记得有时我拖着她的手,跟着她去邻居家陪大人们打麻将,听着他们聊天;有时,保姆的家人带我去博物馆和其他景点拍照留念,至今那几张照片依然保存在我家。每到晚上,阿伯(保姆的丈夫)会陪我在客厅聊天,他们一家人相处得非常融洽,我也觉得我的童年非常愉快。

多年来,奶妈常常去巴刹找我妈妈聊天,顺便问我生活得如何。有时碰到她,她还会叮嘱我好好听妈妈的话。

转眼间,三十多年过去,岁月匆匆,阿伯十多年前离世,阿强(保姆的儿子)也在疫情期间因病去世,只剩下保姆、淑芬(大女儿)和淑仪(小女儿)。然而,随着岁月的流逝,家庭的关系变得越来越紧张,纷争多源于财产和偏心问题。如今,保姆常常向我诉说她的无奈,曾经亲密的母女关系变得越来越疏远,每次见面都容易引发争执。如今,我再也无法看到她脸上那种幸福的笑容了。

有时,我会抽空去探望她。每当我去时,小女儿淑仪总会告诉我:“我妈知道你要来,她早就在门口等你了。”每次听到这句话,我都能感受到她的孤独。她常常跟我说,怀念以前住的房子,现在卖掉了,她非常后悔。我深有同感,那个房子承载了我童年的回忆,我也舍不得。

当她住院时,她会问我:“你男朋友对你好吗?他有没有钱?你可不要像淑仪那样,找到一个丈夫,后来人家不要她了,现在全靠这个男人维持生活,我最担心的就是她。”我告诉她:“放心吧,我一直都有工作挣钱,不依靠男人的钱,我可以照顾自己。”她听后点点头,终于放下了心。她总是不愿麻烦别人,总是催我早点回去休息。

那是她最后一次住院。当时,我看到手机上有她的未接来电,立刻回了电话。她在过年期间住了几天医院,吩咐我煲一些补品给自己喝。几天后,我见到她已显得十分脆弱,昏睡在病床上,身体开始溃烂。那一刻,我知道,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了。尽管我妈妈和阿姨劝我不要去医院,但我内心坚决,谁也无法阻止我去看她的决定。

我永远记得她的好,她那慈祥的笑容。希望她在天堂与阿强、阿伯及其他家人团聚,安息

No comments:

Post a Comment

七月忙碌月

心灵上异常的疲累,我好像很久没有好好地睡眠,时常都会半夜醒来,七月份过了半个月,但是我的工作压力就越来越大,尤其现在要搞的大型会议需要连续六天,上次去旅行也没有好好地放松,不禁感叹地说我不是在这公司混日子,但是最近的工作量充实地好像时间根本不够用。认识了NW Admin,她也是苦...